富平柿饼

那年我失业了

一九八九年的九月,对我讲是一个黑色的九月。那年我34岁,正值人生的最好时段,只因一纸“超生违纪”的手写文件,让我痛心的失去了工作。一个连续十年的县级优秀教师和教…

一九八九年的九月,对我讲是一个黑色的九月。那年我34岁,正值人生的最好时段,只因一纸“超生违纪”的手写文件,让我痛心的失去了工作。一个连续十年的县级优秀教师和教学能手,一个市级命名的优秀教育工作者和准省级劳动模范,一个国家级优秀辅导员……诸多殊荣均付水东流。我似乎觉得有些“天塌地陷”之感。在未有一丁点防备的情况下,没能经受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,感情防线一崩而开,泪水模糊了双眼,心情也坏到了极点。

妻子说:“田老师,别再难受了,振作起来,得找个活干,下煤窑,钻砖窑都得去,还有一家子人要靠着你呢?”于是我想,妻子说的也对,我不能就此卧倒,我是一家人的依靠呀!得找上个事情干。说来也巧,同事王保义老师来到我家,通知我去曹村中学灶上帮厨。在十六天的短暂度过中,心情似乎安抚了许多,繁忙的劳动让我逐渐离开了悲伤。曹中白校长看望时伸出拇指夸赞我:“田老师真是能文能武”,这句话对我鼓舞很大,真有“雪中送炭”之感受。

之后我又四方联系,八方打听那里需要劳力,想找个长期活干。先是骑自行车赴50里外的老庙乡找工作,老同学王海民热情接待了我。还亲自骑上摩托车,带上我在京河水泥厂谈妥了一份工作。后因路远,交通不便没有去。接着又经同村的田善勤提供信息,我便在庄里粮站营业食堂找到了一份工作。

刚到之时,食堂经理得知我是遇有小难,面试和小考了一下我这个半吊子“厨师”。当场表态不让回家,直接上班,还让我为他们七、八个职工做了一顿便餐。由于我以前有过两年多厨房工作的历练,做这样的活根本算不了什么!进灶房一看做啥饭,做啥菜心里便就十有八九了。先舀了三、四斤面粉,边搅边拌边加水揉成絮状,后捏揉成块状醒上。后选菜、拆菜、洗菜、切菜、炒菜、烩臊子,调汁子等。擀面是我之特长戏,拌硬、醒好、揉匀、擀圆擀薄,切细,宽水煮,薄面两开一捂,厚面三开即捞,让职工吃了个饭香肚圆,亮了个开门红。于是,在这里开始了近两年的厨师工作。

食堂属于承包形式,老板叫任德文,他是一退休职工,人很好,精通财会,他非常赏识我。不但把营业食堂的账务交给我管,还与粮站领导商量,把职工食堂的管理工作也交给了我。一百多人的卖面、买菜、领粮票等事,均由一人承担,同时还得和宋师(炊事员)帮着做饭。由于任老板和粮站领导的信任,我“如鱼得水”,信心满怀的大干了起来。做饭技术愈加娴熟,管理水平愈加提高,加之在粮站交往人多,还做起了贩粮、贩糖、贩碱的小生意。综合起来算帐每月可收入几百元,比正式职工还要好。同时还为粮站出板报,教唱歌曲,调资填表算帐,做了大量的份外工作。在水库和学校学来的“十八班武艺”几乎全都用上啦。教唱并指挥的庄里粮站职工合唱队在庄里镇比赛获奖,在全县粮食系统合唱比赛中获奖。一个不愿“安分守己”的炊事员,很快改变了一些人的看法,一些本不愿同我说话的职工,后见到都主动打起了招呼。

一九九一年七月下旬,我离开粮站又去了印刷厂工作。刚去时,厂里安排我做供销。由开始骑车子,坐班车,到后来骑摩托车跑业务,走过了“苦尽甜来”的半年辛苦历程。难忘有天晚上十二点跑业务返回途中,骑车子栽进水渠的不醒人世。难忘在富平接人时,在塔坡骑摩托车滑出十几米的遍体鳞伤。难忘在三原陵前返回时,冒大雨跌倒多次泥水浸衣湿透的瑟瑟发抖。创业的开始难,我是一步也没少走,看人脸磨厚了我的脸,一心为了业务,一心为了工作,一心为了挣钱。

我没有向困难屈服,我开始了新思路,摒弃挪步走的长途跋涉。在我心里先是确立了三个有利于:一是有利于完成税收和上交承包费;二是有利于提高职工的工资待遇;三是有利于企业的长足发展。后还制定了企业发展四步走的计划:第一步开拓市场,形成必然;第二步更新设施,快步前进;第三步增加效益,力保收入;第四步严中求收,稳中求进。企业走过了从少到多,从小到大,从弱到强;从铅印到胶印,从本地到外地,从做灵件活到做整体活的一个个,一次次飞越。

今年十月二十八日,是我离开曹村到庄里闯荡三十年纪念日。我虽失业落魄过,但也创业快乐过,有得有失。回到曹村老家时,有位长辈见到我时常说着这样一句话:“树挪一步死,人挪一步活”。在我的同龄人中,确实也有干了大事,挣了大钱的人。那是别人学识高、能力大,是人中之强者,相比之下咱是落伍了,但我一点也不怨天忧人。

回望过去,有艰辛苦累也有收获和成就感,如今,两鬓斑白的我,接送孙子,享受着天伦之乐,站在岁月的长河边,感叹夕阳西下的壮美,欣慰一路走来的坚强。写写小诗,弄弄小文,闲暇之余做些文化工作,让老年的步履在诗情画意中走下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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